朝歌残酒畔,拾得一尾狐——王者荣耀白狄同人

朝歌城破后的残酒肆畔,狄仁杰循着漫溢的酒气拾得一尾通体雪白的灵狐,那狐原是王者大陆的剑仙李白所化,因厌倦江湖漂泊暂隐身形,恰逢朝歌劫乱醉倒在断壁残垣间,一人一狐从朝歌残酒的余韵里相识,此后长安街头多了个携狐办案的判官,酒肆案头常留半壶温好的清酒,藏着跨越身份边界的惺惺相惜与绵长羁绊。

商时风卷过残垣断壁,把荒草吹得簌簌响,夕阳光把碎瓦砾染成熔金,李白提着半壶杏花酿,踩着吱呀作响的朽木往朝歌废墟深处走——他游历天下三载,江南的雨塞北的雪都看遍了,听人说朝歌故地有上古残魂,便想着来碰一碰,能不能讨碗忘忧酒喝。

结果酒没讨到,先捡到了一只狐狸。

朝歌残酒畔,拾得一尾狐——王者荣耀白狄同人

那是个穿粉裙的姑娘,蹲在半塌的宫殿台阶下,正扒着碎砖缝往里瞧,身后露着一截暖橘色的狐尾,尾巴尖沾了灰,蔫蔫地垂着,头顶两只软乎乎的狐耳也耷拉着,随着她扒砖的动作轻轻抖。

李白靠在断柱上喝了口酒,挑了挑眉——这朝歌故地果然有妖,只是看着没什么杀伤力,倒像只迷路的小兽,他故意咳了一声,那姑娘猛地回过头,眼睛圆溜溜的像含着两汪清泉水,脸上还沾了点灰,傻气的很。 “你是谁?”她歪头问,声音软乎乎的像棉花糖。 李白晃了晃酒壶笑:“过路的,看你在这扒了半天,找什么呢?” 姑娘的耳朵又垂了下去,尾巴蔫蔫地扫了扫地面:“找心,我的心丢了,很多很多年前就丢了,有人告诉我,它落在朝歌了。” 她说话时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,那里平平的,没有一点起伏,李白的笑意淡了点——他活了这么久,见过妖见过鬼,还是第一次见没有心跳的妖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。 姑娘歪头想了半天,眉头皱得紧紧的,最后还是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……有人叫我妲己,可又有人说,我不是妲己。”

李白指尖顿了顿,妲己这个名字他自然听过——上古商王的宠妃,九尾狐,最后和纣王一起死在了摘星楼的大火里,可眼前这只小狐狸,傻得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,哪有半分妖妃的样子。 “找不到就算了。”李白跳下来拍了拍她的头顶,软乎乎的手感不错,“反正朝歌都塌了几千年了,说不定早就被风吹走了,跟我走吧,我带你去天下找,总比在这蹲一辈子强。” 姑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狐耳“唰”地竖起来,尾巴晃得快出残影:“真的吗?我可以跟你走?” “嗯。”李白笑着揉了揉她的耳朵,“不过路上要听话,不许乱跑,对了,既然你不知道自己叫什么,以后就叫小狐狸吧。” “好呀!”小狐狸用力点头,尾巴缠上了他的手腕,暖乎乎的,“小狐狸最听话了!” 李白看着腕上那截蓬松的尾巴,又低头看了看姑娘亮晶晶的眼睛,突然觉得,这趟朝歌之行,好像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。

李白带着小狐狸走了很多地方。 江南梅雨季节时,他们在姑苏城待了半个月,小狐狸第一次见下雨,蹲在廊下伸出手去接,雨珠落在她指尖凉丝丝的,她就咯咯地笑,尾巴甩来甩去,把廊下的海棠花都扫落了一地,李白靠在门框上喝酒,看着她的尾巴沾了雨珠、毛一缕一缕的,便走过去把伞撑在她头顶。 “傻不傻,雨有什么好摸的。”他嘴上嫌弃,却把伞大半斜到了她那边,自己半边肩膀都湿了。 小狐狸仰起头,雨丝落在她脸上,她却笑得眼睛都弯了:“好看呀!比朝歌的风好看多了!” 李白看着她脸上的笑意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低头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雨珠:“以后还有更多好看的,我都带你去看。”

后来他们去了塞北,塞北的雪下得大,一夜之间就能把整座城盖成白色,小狐狸第一次见雪兴奋得不行,一大早就滚到雪地里去了,把自己滚成个小雪球,连狐耳上都沾了雪,李白找到她时,她正蹲在雪堆里堆小狐狸,堆得歪歪扭扭的还缺了个耳朵。 “你看你看,我堆的!”她看到李白立刻举起手邀功,手冻得通红。 李白无奈地叹了口气,走过去把她从雪地里捞起来,拍掉她身上的雪,又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:“冻坏了怎么办?傻狐狸。” 小狐狸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的酒气和青莲香,觉得暖乎乎的比烤火还舒服,她偷偷抬眼看李白的下巴,又赶紧低下头,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。 她好像有点明白,为什么自己胸口明明没有心,却有时候会跳得慌了——比如李白给她擦脸的时候,比如李白给她暖手的时候,比如李白笑着叫她“小狐狸”的时候,那里会热热的、涨涨的,像揣了个小太阳。

他们走了大半个天下,小狐狸的尾巴上系了李白用剑刻的青莲坠,李白的酒壶上挂了小狐狸掉的毛做的穗子,只是小狐狸偶尔还是会蹲在路边,摸着自己的胸口发呆。 李白知道,她还在想着那颗心。 直到他们在华山遇到了那个云游的老道,老道鹤发童颜,看到小狐狸时手里的拂尘顿了顿,叹了口气:“娃娃,别找了,你本就是上古时姜尚用残魂造的人偶,生来就没有心,你要找的那颗妲己的心,早在摘星楼起火的时候,就跟着商王一起烧成灰烬了。”

小狐狸站在原地,脸色一下子白了,她猛地转过头看李白,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没等李白说话就转身跑了,她跑得很快,狐尾在风里甩得笔直,李白追了半座山,才在悬崖边找到她。 她蹲在那里,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,尾巴蔫蔫地垂在地上,连耳朵都耷拉着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 李白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。 “我就说嘛……”小狐狸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,“我找了几千年都找不到……原来我根本就没有心……我根本就不是活人……只是个没用的人偶……” “谁说你没有心?”李白打断她,伸手把她的脸抬起来,她脸上全是泪,眼睛红得像兔子,看得李白心疼得不行。 他拿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,那里的心跳沉稳有力,一下一下撞在她的掌心:“你会因为吃到桂花糕开心,会因为看到下雪兴奋,会因为找不到心难过,会因为我牵你的手脸红——这些都是心的感觉,傻狐狸,你不是没有心,只是你的心,和别人的不一样而已。” 小狐狸抽了抽鼻子,眼泪还在掉:“那……那我的心在哪里呀?我找不到它……” 李白笑了,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:“找不到的话,我的分给你一半好不好?以后我的心就是你的心,它跳一下,就是我在想你;跳两下,就是我喜欢你;跳个不停啊——” 他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交缠,酒气里混着青莲的香:“就是我想娶你做我的小狐狸新娘了。”

小狐狸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,连哭都忘了,她能感觉到掌心下的心跳越来越快、越来越响,像擂鼓一样。 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她的声音小小的,带着点不确定,“你的心,真的分给我一半?” “比真金还真。”李白笑着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,甜丝丝的,像她最爱吃的桂花糕,“要不要?” 小狐狸的耳朵尖一下子红透了,尾巴“唰”地缠上了他的腰,用力得像是怕他跑了,她把脸埋进李白的怀里,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:“要!” 怀里的人暖乎乎的,尾巴缠得紧紧的,李白抱着她看着远处的云海翻涌,突然觉得,自己游历了这么多年找的所谓“道”,好像就在怀里了。

很多年后,李白又带着小狐狸回了朝歌。 残垣还是那片残垣,荒草还是那片荒草,只是当年那个蹲在砖缝里找心的小狐狸,现在正靠在他怀里,坐在当年的那个石墩上,手里拿着半块桂花糕,吃得满脸都是。 “好吃吗?”李白笑着给她擦脸。 “好吃!”小狐狸点头,尾巴晃了晃,尾巴上的青莲坠叮当作响。 她突然转过头看着李白,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以前一直以为,我要找的是那颗丢在朝歌的心。” “那现在呢?”李白低头,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。 小狐狸笑了,伸手环住他的脖子,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,暖橘色的尾巴缠得他腰都有点紧。 “现在知道啦。”她的声音软乎乎的,像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“我找的哪里是心啊,是你呀。”

风卷着荒草吹过,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,李白的酒壶放在脚边,壶身上的狐狸毛穗子被风吹得轻轻晃。 他抱着怀里的小狐狸喝了一口酒,觉得这天下的酒,都没有今天的甜。 毕竟他当年在朝歌残酒畔捡的哪里是一尾狐啊,是他往后余生,所有的心动与欢喜。